2011年4月20日 星期三

小事拾遺

不再半桶水

自家中裝設了高清電視台後,有些台就可幸的正中電視精下懷。每個星期日的早上會播陳年日劇《冰之驕子》,雖然要花上十年氣力才能爬起床,然為見木村拓哉一笑,氣力還得要花的。其實,我不是要談木村的,或許是一時三刻被迷惑了,歌也唱走了板。
我想要說的不是木村不是竹內結子亦不是冰之驕子,是Danny Summer,夏紹聲。慣壞的孩子慣了電視撈飯,某日下午轉到J2 台看《Big Boyz Club》。啜著一條又一條意大利麵,眨著空洞眼的原來該集嘉賓是音樂狂人夏紹聲。左手捧著一碟麵,剩下右手四處找搖控轉台,很狼狽。可幸,耳朵靈光,閒置著的聽到Danny Summer要談的不是音樂不是巨聲幫,是UFO。孩子也就是很愜意的乖乖靜坐,繼續吃麵收看。
Danny Summer說的不知明故事都很吸引,手舞足蹈的比評論音樂時更為興奮。他說世界上相信有八十多種外星人,只有幾種是會待人好,那幾種就是我們所認知的大眼、沒有鼻樑、嘴巴細得著個小洞的外星人。相反,有陰謀的、詭譎的、心懷不軌的就是Danny Summer口中的「大鼻仔」。據Danny Summer所言,大約六十年前,大鼻仔跟一位美國總統交易,他給我們科技,我們給他牲畜研究生殖系統。最後,當然,大鼻仔跟著腳本行,就是食言了。他們研究的除了牲畜外,還有人。
一直以來,從小到大,一家四口每每看到Danny Summer在電視機箱出現就是會立即瘋狂的找搖控轉台,說不定討厭一個人都會有家族遺傳,真夠可笑。是次看了足足一句鐘Danny Summer,眼見他談UFO事兒談得人都閃亮起來,一雙眼睛裝載了熱誠、好奇、瘋狂與激情。我知道,他很愛研究UFO。
我羨慕這些人,有自己的一項最了解最鐘愛的事。因為鐘愛,他們熱忱於此。因為鐘愛,一談到此就會想起他們。因為鐘愛,他們閃閃亮亮。回看自己,自己自己,自己啊,自己就是甚麼都沾上一兩點水的也不夠儲起半桶水,如何談自己?寫作畫畫長笛文學人文學爵士鼓,一大堆的都找不到一樣精通的來。不想要半桶水,人生,要閃閃亮亮。

人潮散去

那日在校弄髒了褲子,跟友人到宿舍替換。宿舍房中只剩我們兩人,人少少,談起自己來。我們兩人都不禁託嘆,原來你和我,都有好多個自己。一上大一,一要認識新的面孔,就開始要被嘗試了解過來。記得早前有很多人走來跟我說我會自製安全網,之後在某些大型活動中又被人理解為很需要安全感的人。有些時候,連我都不能釐定自己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人。有一陣子,就是有要努力融入圈子裡的念頭,在人前當一當傻大姐的角色,笑破喉嚨談東談西的。人潮散去,啞然失笑,幾乎語塞。我憬悟到,無論有多少個自己都好,總有一個讓你有感安然、釋懷。其他教你一日比一日枯癟的自己,摒棄他們。
因此,我還是依舊的難相處。幸好,感謝你們仍然是耐著性子的把我帶到圈子裡。我在你們中間,可以安然的笑破喉嚨,因為你們是我的安全網。感謝人文學把我們的光華聚攏。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通常用於一對老朋友久別重逢,偶然相遇,泛起動人笑靨,「好久不見﹗」。早前認識過一個挺交心的朋友,會跟你談夢會跟你談電影音樂甚至家庭。縱然相交是還是乖蹇的把某部份的自己保留了,可是畢竟彼此交換了好多揉雜的回憶。日復一日,時間把之間的空間漸次毀壞,留下了大概是美好的距離,大概吧。友人J說過,「有啲朋友呢係一輪輪既。」風把你們倆吹遠了,距離就成了一條拉扯過久的橡皮筋,再拉嘛,只會把膠質扭壞,愈來愈遠,回不了頭。就算某日難得重遇,都只是共同呼吸著變了質的空氣。對吧。
友人J問我會否感到遺憾。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之前都想過或許是自己的問題,是自身太怪太僻又太不會表達太要面子。現在,聽著張國榮又想了想,時間這個傢伙真夠詭詐。萍水相逢的人和事,又些時候,就該由它萍水般錯過。彼此錯失,應該都是一種緣。有些人,是季節性的,是夏蟲,跟你捱不過冬天的。有些人,是候鳥,牠終究會回來。人與人之間,就是如斯的華美與微妙,又不竟然……

這些,都是______的痕跡。流水,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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