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29日 星期日

惡性基因‧基因性惡




中學的時候讀過生物,那些基因的產生與改造,我老早就背得滾瓜爛熟。因此,我仍會為到基因帶來的無限影響而感到驚嘆。就算變形俠醫或是蜘蛛俠,都是因基因異變而來的。

自小我就有了做英雄的欲望,曾經幻想自己可以隨意繳大縮小繼而探險打壞人。

若果我要成為英雄或是超人,我先要一條令我快速變異長翼的基因。我把它名為基因F。基因F在體內製造會長翼的蛋白質,直到我背部有感刺痛,皮肉在延伸,一對白色的會擴張伸展的翼就從脊椎生長過來。

熬過了異化的桎梏,我終於可以昂首翱翔,飛往任何一個有關罪惡的地方,當一個救世主。

日復一日,我每天都花了很多心力去處理罪案,每個晚上都累得哧呼哧呼的一覺睡去,可是我完全賺不同他們的一句讚賞或是鼓勵,就算連一聲的掌聲也沒有。他們都認為我只是盡著自己的責任,履行基因F為我帶來的神聖任務,沒有甚麼大不了。

最後,盤算良久,我還是決定要一條惡性的基因好了。

我有了一條惡性基因後,就再沒有積極於打撃罪惡。反之,我由小惡做起,跟親人說了不少謊話,然後騙來了一大堆珠寶與金錢,買來了很多幢的樓房。過了好些日子,惡性基因運作更為熟練,我亦因此進化為十惡不赦的罪大惡極,甚或去支持了網絡廿三條。

可是,我從未受過責備或是報復,他們都只是在後面可憐我,可憐我天生生著惡性基因的這個缺憾。

我從不認為這是一個甚麼的惹人憐恤的缺憾。至少,這是我為惡的藉口,就似乎帶著一句潛台詞:我天生就係咁,你吹咩﹗

若果每人都以基因把你定位,或者這條璀璨的閃光閃光的基因就是我們道德的判準。小小的基因啊,你是多麼的偉大﹗

2012年4月15日 星期日

七層樓




七層樓 王樂儀

那日跟媽媽去銀行申請保險箱,為保險箱換來一個一六四四的號碼。媽媽說這號碼不吉利,因為「一路死死」。同時我在想自己的幸運或不幸數字,而直覺教我一下子想起一個數字—七。

這絕對不是從約道七號而來的奇怪效應,亦沒有從風水相學去想,沒想到「七」會否有利於我,只是聯覺系統告訴我七與我很相像,儘管它總令你想起一句輕量級的髒話。

往前追溯,或者就是因為小時候的事兒了。

兒時居於上海街的某幢舊式唐樓的七樓,每每出門或是回家都要走過七層的樓梯。記得那樓梯空氣不甚流通,幾近逼仄,夏天由底層爬上去幾乎是每上一級一滴汗。對於一個五、六歲的黃毛丫頭而言,七層樓梯已有如萬里長城。

之後我就是利用青春的權利,在底層跟Lourdes耍性子搬出一大堆「好熱啊我腳痛我肚痛又胃痛」的藉口,最後Lourdes就把心一橫揹著我在唐一樓開始攀登。一顆冬菇頭在她背上晃來晃去,掛著一臉嬉皮笑臉好容易就到達七樓。然後,Lourdes總是撲向扶手喘氣,然後我在死命抱緊她的頸項不願落地,跟牆上朱紅色的中國數字—七成一條水平線。或者那個時候我就把七載負在腦海裡。

之後,我就是好神氣的得寸進尺的每次都要Lourdes揹我,她也從不拒絕,教我貼著她一直滲著汗水的背走過七層樓梯,然後在第七層跟前頭的「七」字定格數十秒。

之後,我大概就緊記七這個數字,緊記她背部汗流的酸味。

現在回想,七的字形也很像一個被背負著的孩童,而我一直以來都背負著這段記憶。我們一家跟Lourdes,不如現時的主人與傭人關係,我還記得她為我播送的每首英文歌,每每我犯錯時打我的痛楚,還有對我的真誠。

後記:Lourdes 是我兒時的菲籍傭人,是我的一世朋友。

2012年4月6日 星期五

收拾與重整 (一)

三時半要出門,之前的時間還有,於是決心把日久凌亂的房好好執拾。執拾,順道重整,然後,繼續前進。

發覺近期事務愈繁重就愈見混亂揉雜,之後總安慰自己:創作人總是這樣的嘛。早前新聞也有報導過雜亂的書桌有助創作。

然後,今早抱膝坐在沙發上吃一口瑞士卷,再呷一口咖啡。看見工整切割的瑞士卷,竟又突發性的動念要整頓一下房間,與生活。吃過早餐,呆了一個電視節目,還是下定決心收拾自己的思考空間。

記得日前跟L說過自己的執拾慣性,總是好狠心的把要丟的、可能要丟的、疑似可以丟一把兒堆積成一堆,塞進一個垃圾袋。這樣乾淨俐落的進程或者代表著我的甚麼。我開始把任何一種的習性都連繫到人的心理結構甚或性格,因此,我決定要細細觀察是次的收拾過程,慢慢地從每個動作,每根手指的動靜去分析我自己。

看著地的亂紙,當中夾雜了筆記或是草稿。先播一首王菲的矜持,狠快地把紙堆擄成一疊,把筆記分類,再把草稿二話不說的丟掉。我似乎沒有讀過我寫在一張張白紙上的筆跡,沒有如重慶森林的梁朝偉般跟它們好好談天,就是一看到腦海就浮現「垃圾」兩字。我在加以聯想與質問,究竟我這樣的行徑是對過往的無聊與滑稽的抗衡,或只是不敢搬出勇氣來把過往的錯誤分門別類。可是,聯想一直串聯下去,還是串不到留戀的情感,總覺得要拿一張全白的紙張,重新開始,編文。

這又令我想起一個小小的習慣。一直以來,草稿都偏愛寫在白紙上。如果編寫草稿的過程被中斷,不論中斷的原因是甚麼,到下回續寫的時候,總要拿來一張全新的、鮮白的白紙繼續。明明是續寫,可變成一個佯裝重新開始的假動作,這又代表了些我的甚麼。我想起了馬克思,甚麼人是歷史的製品。

不管怎樣,我還是有一個這樣的希望:一直不了斷的把白紙填滿。

把紙堆塞到稀薄的垃圾袋裡,偶爾幾個紙角刺穿了膠袋,掙扎。我,又是沉默的,沒有思量與考慮,好自然的拿多一個膠袋,把它們全部套起,一次性的丟棄。

看來,這次,我決定了要前進,不滯留,要填滿。

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能智工人



人工智能社會 王樂儀

在車廂內看著前方一排五人,當中三人雙手都滋長著一部iPhone,多個社會因線路聯繫。或者手機內部電子零件太高智能,與人體細胞不大相稱,最後產生副作用—指頭在螢光幕上不能自制地跳躍。這令我想起中學看過的電影—《人工智能》。

然後,我緩慢地以準確無誤的均速走步,徐徐的走出E出口,走到旺角西洋菜南街的行人專用區,專注地、規律地用粉筆在地上劃分一個區域。

穿上早前淘寶買來的機械人裝甲,戴上那個在網上拍賣埸拍賣得來的人工智能頭套,盤腿坐在我的區域裡。先忘了它們都是經由網絡得來,好讓我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沉醉於高智能的角色,打造高智能的空間,拿出一盤盤栽,灌水,期待美麗的花朵。

幾個途人走過,傳來《那些年》的電話鈴聲,驚覺這個社會還未完全屬我。於是,拿出了一對耳塞,配戴,再靜靜的看一本書。翻過幾頁,暼見前頭擺著幾個產品推廣檔攤,幾十個人架起相機,拍攝著人群中手執新型手機的模特。

回過神來,人群前有兩三個路人拿著手機細心的捕捉我,對焦,定位。或者,在十秒之後,我就充斥了一兩個網絡社會,過程比新特首選舉過程還直截了當。

最後,我決定拿起一塊布,把雙眼蒙住,在大街上建造一個沒有視覺與聽覺的人工智能社會,儘管你已把我上載廣傳到幾十個社會當中。

其實,這些都是源於往往看科幻電影時都會產生的一個疑問:為何未來社會總是以科技作為埸境、外星人總是駕駛閃光閃光的太空船?或者,斯蒂芬‧斯皮爾伯格應該拍一個充滿耕地的未來,然後幾十個人工智能在書室內沾一點墨汁,一起研究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