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時半要出門,之前的時間還有,於是決心把日久凌亂的房好好執拾。執拾,順道重整,然後,繼續前進。
發覺近期事務愈繁重就愈見混亂揉雜,之後總安慰自己:創作人總是這樣的嘛。早前新聞也有報導過雜亂的書桌有助創作。
然後,今早抱膝坐在沙發上吃一口瑞士卷,再呷一口咖啡。看見工整切割的瑞士卷,竟又突發性的動念要整頓一下房間,與生活。吃過早餐,呆了一個電視節目,還是下定決心收拾自己的思考空間。
記得日前跟L說過自己的執拾慣性,總是好狠心的把要丟的、可能要丟的、疑似可以丟一把兒堆積成一堆,塞進一個垃圾袋。這樣乾淨俐落的進程或者代表著我的甚麼。我開始把任何一種的習性都連繫到人的心理結構甚或性格,因此,我決定要細細觀察是次的收拾過程,慢慢地從每個動作,每根手指的動靜去分析我自己。
看著地的亂紙,當中夾雜了筆記或是草稿。先播一首王菲的矜持,狠快地把紙堆擄成一疊,把筆記分類,再把草稿二話不說的丟掉。我似乎沒有讀過我寫在一張張白紙上的筆跡,沒有如重慶森林的梁朝偉般跟它們好好談天,就是一看到腦海就浮現「垃圾」兩字。我在加以聯想與質問,究竟我這樣的行徑是對過往的無聊與滑稽的抗衡,或只是不敢搬出勇氣來把過往的錯誤分門別類。可是,聯想一直串聯下去,還是串不到留戀的情感,總覺得要拿一張全白的紙張,重新開始,編文。
這又令我想起一個小小的習慣。一直以來,草稿都偏愛寫在白紙上。如果編寫草稿的過程被中斷,不論中斷的原因是甚麼,到下回續寫的時候,總要拿來一張全新的、鮮白的白紙繼續。明明是續寫,可變成一個佯裝重新開始的假動作,這又代表了些我的甚麼。我想起了馬克思,甚麼人是歷史的製品。
不管怎樣,我還是有一個這樣的希望:一直不了斷的把白紙填滿。
把紙堆塞到稀薄的垃圾袋裡,偶爾幾個紙角刺穿了膠袋,掙扎。我,又是沉默的,沒有思量與考慮,好自然的拿多一個膠袋,把它們全部套起,一次性的丟棄。
看來,這次,我決定了要前進,不滯留,要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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