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30日 星期日

出走:寧靜的樂

讀《書寫的人》,讀到書寫的寧靜與透徹,然後動筆,透過手腕的晃動,寫詩。

太寧靜了,人也平靜下來,先擱著不寫,聽首歌吧。明天再續…

2012年9月27日 星期四

出走:發掘/想像一個地方/國家

在這裡已生活了整整一個月,可是發現要發現要發掘要探索要體驗的竟然愈來愈多。

阿姆斯特丹這個小城,在於一個生活得非常香港化、空想著反社會頹廢主義社會主義甚麼甚麼為何需要他媽的一大堆主義卻又逃不掉極端資本主義的我們,幾乎每塊地磚每顆石頭都是自由,都是我們唯一可以依賴的幻想。

可是,在悠閒的呆滯下午以外,我聽來一個仍然帶著一個地方的窘態的故事,來自我一位同學的故事。

她驟看不是一個完全的白人,好像是黑與白的混合,似曾相識跟我一個小學混血兒同學十分相像,記得那個小學同學有著斐擠與香港的混合血統。但,她絕對是荷蘭土生土長又委實從屬荷蘭的國民。

她為我班分享了兒時的一個經歷。小時候,一個帶著純白膚色的男同學邀她站在他旁邊,然後再邀請全班的同學圍著他倆。那個男同學就提出一貫領導人般的腔調,在一眾呆頭呆腦的同學面前宣告了她為一個黑彼得(Black Pete:出自荷蘭的民間傳說,後來被人覺得有種族主義的意義)。最後,小領導人就率領全體同學對著她唱一首We Are Family。

一個疑似可笑卻令人悲哀的分享過後,竟然引來多幾個同學舉手要分享類近的經歷。

其實上了一個月的課,我都還未搞清楚我班同學的國藉,太混雜了,他們有著不同國家混合一堆的背景。記得有個法國女同學,她的母親是荷蘭人,父親是德國血統但居於法國的法國人,最後,我問她來自哪裡,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France。

我明白亦瞭解這裡是一個多元文化的地方,真的包羅萬有,所有血統一一齊全。高舉著自由掛著多元的牌坊過後,我開始發現排外的可佈意識依然存在,更不只是例外的特殊情況。

那堂課一直都好充實,我們討論自己身為國民的身份認同。可是,國家究竟是一個甚麼詞彙,仍然是模糊不清的想像。一個地方,因為一塊土地的地形、一個統治的心態,竟然不用任何安全膠帶或是籬笆,便可以使各人理所當然的掛著國民的身份去排擠與仇恨,是精心策劃的偽宿命嗎?因為要堅持與鞏固自己的永遠留於抽象的國民身分,我們都好好包裝了自己的仇恨,把人與人之間分割,好叫自己的身分確切的建立起來。這樣愛與恨的交纏,竟然為我們帶來了國土。

學者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寫過:國家是歷史的宿命,亦是經由想像出來的共同體。究竟,我們的想像為何可以如斯的帶來了安定背後的悲傷與動蕩。

其實還有好多好多想寫下去、記下來,可是夜了,繼續慢活,就下次再續吧。

在這個世界中,我們公正地表現自我;我們尚未形成的思想境界,因為這種境界需要直言的批評,真實的創新以及真正的努力。而我們未曾創造也未曾經歷這一切。—愛德華薩伊德(Edward Said)

願  世界和平。

2012年9月24日 星期一

在阿姆斯特丹的拖延後遺

打開一副電腦
一隻歐洲型蚊子 滑翔
應該沒有降落
執起一本筆記本子
挑撥 空氣粒子 浮游
未能預計的延遲 降落
雙手回到鍵盤上 蹓躂

窗外度數不足
按摩 乾燥龜裂的腳踝
想把裂痕縫合修復
媽媽處於離線狀態
思念才堆滿郵箱 等著
線上沒有慈愛的話語
把腳踝放回原處
按右鍵 選擇 登出

手臂隆起痕癢的包子
腳踝分成地圖板塊
媽媽在家胡思亂想



2012年9月20日 星期四

出走:旁觀

自出走以後,幾乎每日都過著自在的磨磨蹭蹭的日子,閒時好好的做早餐,之後慢慢地讀讀書,又或者安靜地等待,一切都是安定的,不加思索的,寧靜。

然後,察覺了生活太過安穩,逐漸失去了當初的躁動與熱情,這大概就是一個社會需要安定的理由。當我們都安份守己地抱膝坐在地上,就會慢慢理所當然的忘記了自己仍然活在城市的邊緣,歲月的邊緣。因此,這些日子,都少了看報,少了關切你們在幹甚麼,走在怎樣的路上。

今早突然想念我城了,起來看看香港的新聞,卻發現自己淪落到安全膠帶以外,倫常慘案或是自殺現埸外的旁觀者狀態。其實,一路想著,都沒有了初時的內疚,因為不論是城內城外,我們都只可演練旁觀者一角,不是嗎?

不論是國民教育,或是新界北的深港融合,我們都被政府安置到一個安全區域,安全地看著他們的折子戲。那日在家看著公民廣場的直播,多市萬市民齊集,香港似乎無比的團結,他們各人都憤憤不平,為著心中的公義而來。或者,你也為到湊個熱鬧去為他們增加人數了。誰能因此而不感動?

然後,面書上不時有人提醒你去新界北深港融合的諮詢,無記也以這個題材做節目,眼看粗暴的深港融合之下,帶來了各種溫柔的抗爭,你不曾因我們的政府而憤怒嗎?

可是,就像某段俗套的情人關係,大抵上是我們的一廂情願。

我在想,如果,如果政府真的懂愛我們、懂珍惜我們,為何他們每次的擁抱都是暴烈的?我們總在他粗野的擁抱之下反抗、混沌與不安。如果我們真的是情人的關係,太概會被無故的推到彼此間互相虐待的異變關係。

現在是新時代了,一個社會不是因人民與皇帝之間的恐懼與馴服結構而成,反倒是因蘊藏著動蕩與悲哀的安定而成。我從來不想一個社會安定,一個社會安定會帶來我的不安。

我希望,總有一天,我們的關係可長可久,這埸戀愛可以永不落幕。而且,我希望這不是我一廂情願而已,也許總有一天,你也會懂得愛我、珍惜我的。那麼,這一天,我會跨過安全膠帶,跟你死命的糾纏在一起。相信我吧,不要再無情的把我們當成旁觀者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