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5日 星期日

拼髮症


拼髮症   王樂儀

近日天氣反反覆覆,眼看L大病小病的揉雜成一堆噴嚏與鼻水好不辛苦。可是,在我而言,傷風感冒從來都不是一種病症,他們自然會好起來的,不用我操心。但數月前,當我在頭上髮堆中發現了一個破洞後,我不得不承認,我大概是病得厲害。

記得那晚在書桌前思索功課,一邊填寫文字一邊挑撥亂髮,斷言是戒不了的壞習慣。若周杰倫寫歌是不作興穿內褲,周耀輝愛於早晨寫詞,那我或許習慣寫作時亂了頭髮。寫了好幾句,停下來,遇到突然來襲的短暫性詞窮,打了個呵欠,左手亂抓了頭上的一撮頭髮,呆望著壁上的罅裂。擱在頭上的左手感覺到一點的肉感,向前細細摸索,發現頭上的髮堆中有一個洞,一個比五毫子小丁點兒的洞。一臉的茫然漸漸消退,換來洞中找來的驚懼。輕動食指在頭頂上得來了頭皮的觸感,我憬悟到,我遺失了一束髮。之後,每天都幻想要跑到髮型屋,討回我個多月前摒棄的髮。每天都幻想那個好比五毫的小破洞會漸次擴大,成了五圓,成了五塊土地,我頭殼上再種不出一絲慾望。

之後,幾乎每晚都想起電影中正值化療的癌症病人,一手跌落的髮,一臉的悵然。

現在一切回復正常,重新滋長的頭髮網住了破洞。但它終究是一個洞,就如生命中又黑又破的洞,即使看不到,仍礙眼。雖然是多月前的事,可是還會不自覺的偶爾摸摸頭顱,在街上看到禿頭的路人仍有感驚悸。幾分鐘前,回憶這個病的種種,驚覺自己仍可準確無誤的摸到髮洞曾經存在的位置。

後記:鬼剃頭又稱鬼舐頭、圓禿、油風,是自體免疫疾病。

2012年3月23日 星期五

我的原來戀愛

今夜這一篇當然是源於最最最俗套的愛,可是,若果你期待以下會是情話綿綿或是情慾曖昧,那麼你一定要失望了。因為,基本上,除了愛之外,這一大堆文字亦是生於這幾天充斥著我的無奈與你們的詭譎。

首先,晚就此謝過你們的每句祝福,無論是真誠與否,我亦坦然的接收。因為,我自遇上了L之後都過得快樂,至今一路走好,他亦令我相信往後的每個年頭我都有著安穩與快樂。好了啦,短短兩句,著實的是我按捺不住要抒發要寫出來的情愫。或者,滿足了你們的好奇與臆想,然仍還未滿足到我,因此我要把它們都寫下來,記錄,順道過過癮。

或許,愈來愈文明的世界,也是一個愈來愈荒瘠的世界,對愛情而言。這半個月來,除了祝福以外,我還是讀到你們的價值觀,可幸,亦可恨。我知道我再寫下去會挑動你們的神經,可是看著你和妳和他或她都把愛情兩字放者沙漠上看,在荒涼大地中把愛情看得如斯的神奇或怪異,我想要義無反顧的繼續寫下去。

「終於」

我不明白,我亦不太習慣你們會用到「終於」兩字去祝福一個戀愛的人。甚麼「你終於in a relationship」、「你終於找到了,我很感動。」我不解,不解一個人在甚麼地步才會用上「終於」兩字,大概就是等待日久,等得幾乎被消磨淨盡甚或要去到憔悴損、滿地黃花堆積的田地,突然來個天大的奇蹟,走到一生最有冀望的頂點,阿們。那麼,這個時候,我就可以滿眶熱淚的用上「終於」了,哈利路亞。多謝你們把我看待成一大顆望夫石。不不不,多謝你們把大部份的女士們都看成一大顆望夫石。當她們偶然的在路上遇上他的時候,你們都好乾脆的把她們以前活得大好的人生否定掉,真的多謝多謝多多謝。不論你們有意無意,你和你和你的腦細胞內就是殖入了這樣暴戾的想法。

我啊,只是覺得,單身也好荒唐也好要守候要停下要愛上也好,都只是人生中不同的好啊。我當然過得很好,可是我無時無刻都好。每個單身女子,她們都有大搖大擺擺著高姿態的時候,她們都有低落與高昂,用不著你來有意無意的用上祝福來咒詛。

「Miss Fall in Love」 
原來,原本在如斯文明的世界,這在疑似進步的世界中,我們還需要用到標籤去把自己分類。這個時候,我們要起來反省了。究竟,究竟你要分類要標籤要大量製造意識到幾時呢?近日或者春風滿面太過,遇上對的人是一大樂事啊,理所當然吧。其實其實,換個場景事件,如果我中了六合彩頭獎,我也一定會是春風滿面的在你身旁搖曳走過,快樂時快樂,有何不可。但,我厭倦了你們的「Miss Fall in Love」或者「上岸的人」等堆成高塔的標籤,然後在把「重色輕友」、又或者「戀愛大過天」的原素加諸裡面。歸根究底,誰相處得來就跟誰相處啊,你會跟仇敵同行沙灘、看看樹影再分享一塊法國麵包嗎?我們,其實都是過著最最最正常不過的生活。或者,我不找你,是因你不找我,又或者,我們相處不來。我,就是如此直接的人。

好了啦,要工作了。完成了這篇有點享樂主義的篇幅,快樂。
最後一句,多謝我的L,快樂。

2012年3月18日 星期日

三月中,拾遺小事

我的秘密是秘密
打開筆記本,把早前積累的小事檢視過來。想起早前跟阿L談起摘錄筆記的習慣,徐徐翻開自己的筆記本跟他訴說,然後他卻突然堅拒翻閱它,說是我的私密空間。我在想,有些人,總是會翻箱倒篋的要找到你的過去與想法,幾乎是有一種徹底、實在地瞭解的戀密僻好,愈隱密就愈要去碰觸。
我從來沒有這項怪僻,小時候聽過有關於替國王保守秘密的僻好總是沒有好收場,記得一個把秘密帶到樹洞裡說,卻是糊里糊塗的讓秘密被風吹散,撤滿整個城市。之後,他當然被國王判決了斷。我其實不大愛聽秘密。又或者,我總覺得,這個時代,你和我之間已經沒有秘密可言。有的話,實在難能可貴,收在心裡把它慢慢忘記就最好了。若然你裝載著甚麼神秘的,總有人虎視眈眈的要把它們掏清掏盡。這,大概就是這個資訊內爆都市爆出來的禍。
然,偶爾你會遇到好幾個,在地圖上劃分一個地方送給你,你好好保管與看守就是了,閒時心情好就帶他來散步與旅遊。阿L,似乎跟你相識很久,相處得快樂。

自由工作者
工作繁重,下旬空出一句鐘與老死短聚。言談間大概說起我倆的半事業了,兩個在學者的半事業,除了補補習或是動動嘴巴遊說客人購物外都大概沒事可幹。可是,大家似乎都把自己的半事業有聲有息了。友人N現今走訪中學補習教教學生們做功課,然後又到便利店打打工,放工學琴去旅行,自由得令人羨慕。我嘛,補習與創作,每星期天留家讀書,其實都自由啊。可是,一想到還有三兩個畢業雜項要求未達標,自由還是落空了。
早前跟家人看綜藝節目,看到其中一名參賽者的職業是「自由工作者」,我眼睛都亮光亮光的想奪得這個銜頭。然後耳邊聽來老爸不屑的批評這個職業無中生有,與無業無異,不免唏噓。
我明白,上一輩的人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總可以好滿足的追求安穩。可是,不論種瓜得瓜,還是種豆得豆,享受過自由的總不能放棄。未曾享受過的,更加要去拼命爭取。活在價值崩解處於虛無狀態的我城中,流游,是我最為嚮往的,我們在意識與形態中搖擺。

以上是星期日的一篇有病呻吟。病症:腸胃不適、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