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6日 星期日

空轉時期過後,人生要閃閃亮亮。

完成了手頭上的創作事情,空出了一整天去容讓自己磨磨蹭蹭的過活,好令自己停下來,回想,與自省。好俗套的「自省」,無可避免的成了人生中重要的一環。
教學週記:
記得初為流氓教師的我每星期都會教學週記,從那年遇上有自閉問題的學生到近年與Kepha鬥嘴的小事情,我都一一摘錄下來。其實,老早就決定了畢業後誓死不會當上老師,怕會再度掀起教師跳樓風波。但,這兩年的教學生涯,我還是享受的。

今早翻箱找回昔日筆記,回讀對學生們的愛惜,令我憬悟到近來是多麼的愚昧與不堪。記得第一個學生就是Kepha了,起初總為他準備了好些東西,筆記、名篇、工作紙小測閱讀理解堆積如山的。然後,閒事無聊又給他買來貢茶、零食,幾乎變身成為他的小書僮。那時候跟他慢慢建立來的關係,直到現在好自在的相互「串串貢」,已經是合作無間的快樂了。之後,還有一個有自閉症的Daniel,好不容易的從他身上賺來了無比的信任,瞭解到他無個奇怪的小動作,還是因為時間上的不配合而無疾而終。回想以上種種,我還是敢說自己是個好老師。

然,近日生活繁忙與混亂,人都過得麻木,當初的熱誠竟然事與願違的消磨淨盡,這是我一直不希望發生的。日子過得長久了,死亡在生活中生卵。每天下課、趕忙、再為學生上課,每堂課都愈見馬虎,總會不時看錶想要回家發呆。今個下午目光游離的反思了許多許多,完成了近期的創作後,是時候重拾當初的熱誠。說到此,我想對每位我心愛的學生與家長道歉。由這一刻開始,我不會再次當成自身最不屑的馬虎老師,我會好好的跟學生們走下去。

人生要閃閃亮亮:
幾天來不停的接收,不論從面書或是報章,總教我不禁懷疑我城是一個沒有希望的地方。或者她根本上不算是一個地方,只是一個沒有可能性、幾近絕望的空間。人與人之間的仇恨,甚或衍生而出的「自律」與「自我檢查」,總是瀰漫在我們亂七八糟的城市,無孔不入,煩不可耐。或許,在令人乏味的日子裡頭,好些人都總得靠批評與執拗存在,總得靠賴別人而令自己價值多一點點。然而,每當我默然無聲的聽著老父以維園阿伯的嗓子自言自語,我還是希望年輕的我會以行動去改變些甚麼。
我不是一個甚麼的偉大人物,亦不曾發動任何群眾活動。但我痛恨,就只二十年的生活,就足以將我痲痺。因此,在似乎沒有希望的城市中希望,你便能夠作為一個冒險家。而我在痲痺過後,亦願意沉勇地繼續冒險。最後,我記得耀輝不許我們放棄自己認為重要的事,要我們繼續的堅持。

今日偷回來的空閒,我思索與青春的關係。不曾反叛,未曾真的青春過。但願我在餘剩的日子裡一直反叛下去,保持青春。

最後,以自己填寫的歌詞作結。


2012年2月4日 星期六

新學科:冒險學


冒險學

對於大部份大學生而言,不論遲到蹺課還是在死線前夕瘋狂趕上幾份論文,都證明了我們確切有著當冒險家的潛質,等待一觸即發的時機。

然而,縱然你有多少的內在狂濤,仍需要經過一連串的訓練或是經驗去激發。若果平素鼓勵學生踏實地發夢的大學開一課冒險學,你和我都或者有了藉口當上一個大冒險家。但,大前提是:大學也需先去冒險。

起初,冒險學需要由理論與研究開始,以確保整個過程都是理性與勇氣的結合,絕不是單純衝動。教授將於理論課上跟同學討論冒險者的傳記,可能是曾當過雙重間諜的瑪塔‧哈里,又或是鱷魚先生史蒂夫‧厄文。然後,教授或會發覺有些傳奇人物涉及政治立埸,甚或會煽動一班大學生傻傻呼呼的去街頭起革命。可是,教授或是校長,也需為身教而去冒這個險。

之後,當然不能缺少每星期的分組導修。第一堂的導修課,大家不再需要花一句鐘去決定日後的報告題目。但學生需要作一大堆的決定,就是每堂都為自己冒險去報告。從一個小小的突破開始,比方說:跟一個心儀的表白,又或是在灣仔政府大樓門前撤尿。每堂的導修課都要準備一個比以前更為冒險的冒險,直到我們膽大包天,勇敢到底。

學期末,大家都在各個地方實踐整年所學所感。其中一位同學在校內發起了種種反抗的活動,但學校運作仍一切如常。又有一位走到內地加入維權份子,下落不明。或者,世界教我們放棄冒險的精神,把精神埋到獅子山下裡去。可是,冒險學仍舊冒險的教學,教活在邊緣的我們勇敢的跳下去。這一切,就如新港鐵列車般堅定不移。

2012年2月3日 星期五

有時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參加的安息禮拜。或者小時候曾經呆坐於某個靈堂,可是,沒有了記憶的都應該等於沒有存在過。那麼,這,實在的是第一次。

說到第一次,不論是第一次的上學、第一次的交往,或是第一次的面對死亡,都是猶其深刻,不曾泯滅的光境,為你第二次帶來未完滿的歷史。

我從未如此接近過一段死亡,只是在上學期沾上過死亡與哲學而已。今個晚上帶點納罕,印象中的安息禮拜有兩款。其一是一位又一位親人輪流上台悼念,中間夾雜的是遺憾、怨憤,最後總是哽咽收場。這大概是從多年前沈殿霞的直播追悼會中看過來的,鄧光榮在台上指著台下鄭少秋那毛躁憂憤的樣子,我還是歷歷在目。另,或許就是友人提及的有古惑仔踩場的那種,總有一班黑幫人物以大搖大擺的高姿態走進靈堂,附送十多對「眼超超」的睥睨眼神。對啊,對於死亡,我的腦細胞內只裝著好幾個電影橋段。

可是,這個夜晚。我看到她的勇敢。她斷斷續續的花了不少的力氣去訴出自己與父親的過往,句與句之間停頓的是無比的勇氣。一路走來,我總覺得親情是令自己最為尷尬的事情,就是原因不明的尷尬。可是,不論你平素如何把它視為不甚了了的敷衍過去,還總有個時刻要你避無可避的面對。這夜,你道出你對父親的感覺與印象,我還是看到父親在你生命裡頭留過的拼圖。你朦朧的過去,令你在台前有著美麗的完全。或者,軟弱有時亦使我們顯得完全。

之後聽你重提那日面對死亡的一切,我喜歡你的這一份勇敢。或者,好久沒有見過你,一天重聚反倒是這些日子,或者諷刺,或者還是美好的。因為,我們還在,還在有陪伴你的時候。或許我們還是會目光遊離的活著,又或許我們一天在流浪的路上碰見,不論是富貴有時、潦倒有時,我們都一路走好。

希望,下一個有時是你與他的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