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參加的安息禮拜。或者小時候曾經呆坐於某個靈堂,可是,沒有了記憶的都應該等於沒有存在過。那麼,這,實在的是第一次。
說到第一次,不論是第一次的上學、第一次的交往,或是第一次的面對死亡,都是猶其深刻,不曾泯滅的光境,為你第二次帶來未完滿的歷史。
我從未如此接近過一段死亡,只是在上學期沾上過死亡與哲學而已。今個晚上帶點納罕,印象中的安息禮拜有兩款。其一是一位又一位親人輪流上台悼念,中間夾雜的是遺憾、怨憤,最後總是哽咽收場。這大概是從多年前沈殿霞的直播追悼會中看過來的,鄧光榮在台上指著台下鄭少秋那毛躁憂憤的樣子,我還是歷歷在目。另,或許就是友人提及的有古惑仔踩場的那種,總有一班黑幫人物以大搖大擺的高姿態走進靈堂,附送十多對「眼超超」的睥睨眼神。對啊,對於死亡,我的腦細胞內只裝著好幾個電影橋段。
可是,這個夜晚。我看到她的勇敢。她斷斷續續的花了不少的力氣去訴出自己與父親的過往,句與句之間停頓的是無比的勇氣。一路走來,我總覺得親情是令自己最為尷尬的事情,就是原因不明的尷尬。可是,不論你平素如何把它視為不甚了了的敷衍過去,還總有個時刻要你避無可避的面對。這夜,你道出你對父親的感覺與印象,我還是看到父親在你生命裡頭留過的拼圖。你朦朧的過去,令你在台前有著美麗的完全。或者,軟弱有時亦使我們顯得完全。
之後聽你重提那日面對死亡的一切,我喜歡你的這一份勇敢。或者,好久沒有見過你,一天重聚反倒是這些日子,或者諷刺,或者還是美好的。因為,我們還在,還在有陪伴你的時候。或許我們還是會目光遊離的活著,又或許我們一天在流浪的路上碰見,不論是富貴有時、潦倒有時,我們都一路走好。
希望,下一個有時是你與他的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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