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9日 星期一

一幕一幕平常的過

早上七時十五,手提電話內置的鬧鐘程式運作正常,它依舊準時的響,不停止的響。我原封不動的伏在床上,摀住頭起不來,過了三十分鐘。最後,幻想著幾個辛苦錢,就是嘔一口氣的都得要爬起來。坐在清晨的地車車廂內,頭顱靠著身旁膠玻璃板就半睡去了。電話很久都沒有響起來,最近的就只早晨那個鬧鐘聲響。半睡半醒的狀態維持了好一陣子,突然Alex Turner唱出久違了的電話鈴聲,「Tommorow I'll be quicker.....」,學生致電要把原好的補習課取消了。稍稍抬起沈甸甸的頭顱,外面的光線穿過眼球折射到神經細胞,告訴我下一個站是觀塘。下了車,到附近商場內的一家戲院看了五分鐘後開場的早場,是一齣爛笑片,爛得有趣而平淡。剛才看了鏗鏘集,看著想著思考著,結果造成一大堆矛盾的想法,或許死了很多的腦細胞,要在半空揮灑一疊紙錢兒。若果真的死了很多很多的腦細胞,又或者是神經細胞,現在這個膠凝狀的我大概是來得理所當然的。現在已晚上九時四十一,就這樣呆了一整天,聽著曾國祥初試啼聲的《假如我是真的》。

2011年8月15日 星期一

與Ada姐的長洲拾遺

是日好天氣,擠出一日的空閒與Ada姐同遊長洲。雖然Ada姐外表仍然年輕,可是心境已經遇時光殘酷的焊接與對比,因此就決定要偕她同行長洲,重拾昔日的歲月輕狂。

睡眼惺忪的走出睡房,Ada姐明顯一切準備妥當,穿了印著白色繪圖的黑色吊帶裙子,收拾著她的行裝,到處找她的環保袋。
「我地幾點出去啊?」
「吓﹗長洲好細架﹗唔洗咁早喎﹗」
本想把無記重播的尋秦記先看完,可看她未出發先興奮的可愛模樣,那就只好順著她意早點溜出去吧。她出門前走到廚房內把水壺裝滿了水,還特加了兩片檸檬,她昨晚大概如小學生在學校旅行的黎明前夕一樣,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睡不好。

穿過中環的蟻甬地道,終於把興奮得有趣的Ada姐帶到新渡輪上。兩人呆呆的坐著,看著那口渴的太陽汨汨的吸著海水,漱著、吐著,嘩嘩的響。
「以前個海係唔係咁既色架?」
「唔……都差唔多啦。」
兩句如此無聊的麥太麥兜式對話,之後竟帶來了有關生態環境的問題討論。我跟Ada姐道出現在漁民面臨的問題與羈絆,她又是專注的聽。我們在想,有生之年,也希望可以有一塊可耕可種的地,閒時餵雞摘菜,午後時分就靜靜的坐在田裡望著一個又一個花蕊,等待著她們的花開花落。然,Ada姐卻有一大隱憂:那塊處於幻想與慾望之間的田野或許會把她最怕的老鼠招惹過來。

其實已到了長洲數次,她的平面地圖都幾乎可重腦海裡找到。照著平素走慣的路線,帶Ada姐到允升甜品一嚐最愛的芒果糯米糍,之後又是芒果腸粉手卷紅豆餅一堆又一堆,或許她也有感奇怪我為何對這裡如此熟悉。走得累了,兩人拖帶著雙腳走到一家酒吧。選了一個看海的位置,甫坐下就叫來了一支沙冰啤酒。Ada姐呷了兩口,就繼續切她的薄餅,我就咕嚕咕嚕的把一整杯喝個見底,心感涼快。嘆一口氣,跟她分享了想開一家酒吧的夢想,說到酒吧的裝潢與主題,說到在酒吧內加設說故事聽故事,實質是雜談吹水的「扼錢」服務,樂。
「你都幾飲得下喎﹗」
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斯的豪邁與放任,平常總是在她背後偷偷的不乖作祟。媽,我大概長大啦。
每每看著她吃到新的小食時一臉稚氣,就會感到自己的確長大了,要帶她走多點路,看我看過的世界。

今天兩人都很隨性,忘了帶相機。
來一張舊照吧。

2011年8月5日 星期五

闖出去 我就可以活過來

「我明白自己必須從以前向顯露我所見事物的那些影像中解脫出來:屆時,我才能確實理解海沛提亞的語言。」

仍在讀卡爾維諾,這大概是近年來最傷腦的一本書。

這兩天與友人間斷不絕的談著家庭事,親情永遠是最難堪的課題,它總連帶著自己一半的歷史,隨時否定自己的價值。記得之前寫過有關於讀貽興王的叻人論述,這世上有兩種叻人,一種是會為自己發電,支持自己的;另一種則是需要別人的支持才可繼續走得有氣有力。然而,這個月來不提的觀察與思索,發現了有兩種有夢的人,我當是其中一種。

「冇夢想既人同條咸魚冇分別。」俗套到極的周星馳經典對白。我絕對不能勇於做一條咸魚,我確實有夢。可是,有一種夢中人就是不停的發著夢,一天到晚的就是想。然,他們把空發夢白發夢的人高貴一點,他們會為到要在城中鋪出與夢中一樣的路而努力,增值自己,好好的努力的去裝備。可是,裝備拿好檢查過後,就是獨欠踏實的走到城裡,找塊地鋪路的勇氣。身負裝備的人就是遊逛在街道上噤聲不語,候著某個知心人賦予機會。或許,他們總覺得機會總會到有準備的人手上。然而,最後最後,兜過一個迴旋處,痴騃佇立於馬路中心,卻發覺一直以來,都被拘禁在自己的世界裡。如一個有夢的人,與一窩囊廢無異。

然而,另一種有夢的人,就是不停的發夢,同時亦不間斷的發電。夢醒之後,把夢囈帶到現實,帶著大搖大擺的高姿態,走到城中凝神的鋪著自己的路,最後踏上起點,一路走著一路沉醉於身旁的田野或是大樓。回過頭來,或許到了自我設限的終點,又或是走到另一個城市,但他們都能安然停步,享受著涼爽的空氣。

我大概是第一種的夢中窩囊廢,然而廢得太久了廢膩了,我想出外走走。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 會不會失敗
外面的世界特別慷慨 闖出去 我就可以活過來
留在這裡我看不到現在 我要出去尋找我的未來
下定了決心改變日子真難捱 吹熄了蠟燭願望就是離開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 會變得可愛
外面的機會來得很快 我一定找到自己的存在
一離開 頭也不轉不回來
我離開 永遠都不再回來

2011年8月4日 星期四

But You Are Near

這時突如其來的巧合,或是命定的機緣與風?在街上走著路又是想起《前度》這套電影,這幾天反覆聽著其電影原聲大碟《Songs for Ex》,總嗅到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覺。今個晚上真的氣得跺腳,要把心碎爛崩壞了,一言不發的躲進睡房,捲曲在自己的最逼仄但安全的空間,放棄了本要追看的師奶劇。可是,一看到電腦彈出你的對話視窗,原有的辛酸委屈就被你的問候抹消了。或許,這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掏挖自己的心事未了,欲語不語之間驚覺自己有點像孩童在學走路。在你的影子底下,我總是安然無恙好舒服的做最任性、最不識大體的那個小毛頭。這夜我倆如常的交換瑣碎事、煩惱與生活,只是等著你的晚安。又是你,令我重拾我的夢與想。iTunes 播放器播著曾國祥的《假如我是真的》,是對前度的自然流露。我倆之間縱然有一條絲細界線,然那條線劃分出來的邊界依然是美。

「Tomorrow is far away, but you are near.」

我,會繼續遊逛我的故事。往後的日子裡,機緣與風,賦予我倆交換故事的日期。

2011年8月3日 星期三

暑假打份政府工(一)

一直以來,無論談吐寫作也好,還是刻意的要避開「八十後」、「九十後」這類新分類詞。想了想,這類詞語幾近絕跡於晚生的詞典中,只怪我太討厭分類,總愛凌亂錯揉的美。
這二十日不停的上班、出勤、下班,面對著大概是「七十後」的上司,突然好想挺身而出,天天準時出門,在班上裝模作樣的掛一個認真模樣,為的就是要洗脫預先加於身上的九十後形象—怕捱苦。其實,說到尾,這種想法只是一犯賤的自我形象規限,上司們根本沒有任何表示要去瞧不起我們這班八九十後,至少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那末,這應該是我殘餘的孩子氣作崇,胡思亂想的要跟自己賭氣。因此,我委實的對分類這行為動作異常反感,一分過來就永不翻身,總是看到與異類之間的一條絲細般的界線。

短短的十多天,不斷在旺角道、砵蘭街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搜索、拍門、造訪,在庸碌煩瑣的街道上遇上不同的人活在庸碌煩瑣的生活裡。

被派到這個好草根的工作區裡,男人與女人,殷殷頻頻的幹著活。一個裸著上半身的青年技工一個飛步,撞了她一下,一時氣憤,使她說了一句非常難聽的話語。這是一句俚俗的咒罵。這樣的小事情屢見不鮮,有時我會想起《旺角黑夜》的行人天橋,有些時候又會想起《門徒》裡那烏煙瘴氣的刻意營造,混亂的和諧。表面上,他們日復一日的擦肩而過,沒分你與我,像蟻穴甬道裡的螞蟻,只知道他們大體上在幹活。然而,真正的事情常是用肉眼不能覺察的。

問卷內的第一條問題:S1. 這單位是屬於:工作分配表內的單位   拆細單位  附建單位……

走上一幢又一幢舊式唐樓,一幢矮小的唐樓中,已安嵌著各式單位,大多是普通的單位與不平凡的拆細單位,俗稱為劏房。入夜後,帷幕拉上,每幢大樓有著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不滿與歧視。有好幾間大單位內的人總覺得拆細單位的人複雜詭譎,幾乎是活於水深火熱之中,或者神檯上的不是香爐灰而是白粉。不過,還是多謝他們對我的熱心「提點」,擔心我掉進劏房的黑洞裡。當然,身穿一件淺綠色的Polo 恤制服,知道劏房是工作中的奇難雜症後,我確實不大想遇到,只怕隨時眼看房間一變十,問卷亦理所當然的一變十。然,聽天由命的硬著頭皮到訪了數間劏房,六百多呎的房子拆成五間百多呎的家,百多呎的家或竟居住一個七人大家庭。的而且確,他們的生活忒為艱苦,百多呎內住著的或是溫馨的小兩口子,或是逃避現實的大好青年,又或是生死難捨的大家庭,他們與正常單位的人無異,或許為一不同的是他們的薪水吧。可是,滿是罅裂的牆壁把一幢矮小唐樓中的人各從其類,各不相干。老媽子的那個「樓下閂水喉」時代,應該不復存在。

說過啦,對分類有著無比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