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6560,他幾乎是與常人無異。若果沒有了那九個月的冗長記憶,他跟本就是一個人,幾近貨真價實。
泰勒用了美國傳入的仿蛋白質金屬造了成千上萬的細胞,細胞中的細胞器更造得精確仔細。一整個製造過程是泰勒最為痛苦的,他要把基因逐個排序,衍生細胞,讓他們自動堆砌成形,又要仔細的把不同的電腦晶體嵌入細胞質內成細胞核,他開始相信上帝或是阿拉的存在。細胞堆積好後,泰勒在1366560背後安置了一個微型螢光幕,之後又放了一個鍵盤在下兩吋的位置,他要逐步輸入繁多的程式,確保全個機械都於他掌握之中。或者,就如一個憂患老父在兒子背上鐫下深入皮肉的叮嚀,要他終身載負。
一切都似乎完整,似乎完整。
泰勒日夜不停的寫著不同的程式寫瘋了,忘了要製的是機械,慢慢地,慾望冉冉昇起,他覬覦著一個人,一天到晚與1366560磨纏在一起。因此,他決意購入日國的新發明—流體金屬,為1366560種出最完美會生長的皮膚,把他所有機件蓋好。
1366560在一歲前還得用程式規管,但往後他的細胞核內的每一個程序都可因應環境而產生變異,怪異。有些時候,他與平素的嬉戲孩童並無兩樣,會因爭奪一個玩具而嚎啕大哭,亦會因哭得太猛而嗆住喉嚨。然,泰勒倒認為這個設計實在公平不過,他要李氏家族親手的栽培1366560,而不是放一個會準時工作的繼承人於閺無一人的千萬豪宅中。
1366560的童年隨著時間洪流而漸次毀壞,家族中無個人都不停為他輸入程式,填塞自己的慾望。進食的時候,1366560被拘禁了話語,之後,亦要定時上鋼琴樂理的課。午後時分,讀得累了,他就蜷縮到房間的一角,嘗試著佔據最小最小的空間。家族中,沒有一個人要與他作甚麼所謂的心靈交流,大都認為機械不需要愛的豢養,需要程式。
第六章
泰勒每年都例行要到大宅中為1366560做定期檢查,其實檢查是不用的,說穿了他就是他媽的完美。然而,泰勒還是覺得要定期看看1366560,看看他的細胞變異,觀察他有多似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人。今年泰勒忙著1370877的製作工程,檢查一事便改由瑪娜進行。
「我是瑪娜,你好嗎?」
「我是560,好。」
「近來身體有沒有異樣?」
「指尖一碰到鋼琴就不自主的彈起來,一碰到文字就不加思索的唸著。但我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瑪娜覺得這大概是泰勒滿意的答案,因為這與街上那些愣頭愣腦的孩童無異,實在,無異。瑪娜問1366560快不快樂,1366560呆呆的呆了半晌,瑪娜打開他背脊的流體金屬皮膚找出螢光幕,發覺1366560在查字典。凝望,她心裡突來一陣慘傷,拉起了1366560的手扶在自己臉上哭,眼淚濕濕辣辣的流過他漠然的手。
「啊,泰勒﹗」前頭閃出了一個視窗,隔著一塊晶體螢幕,看到了李二哥笑得像一頭老醜的狗。
「又有訂單了嗎,他們何來這麼多的錢﹗」
「不,只是剛開了一個家庭會議。我們覺得如此下去是不可能的,可以把560調快一點嗎?我老爸啊,都差不多啦,想看到他公司有個呼之欲出的繼承者,就了他一個心願吧。」
「這樣對560不好。」
「才不是一個機械,你要多少錢,說﹗」
對話後的二十七小時,泰勒兩手空空的,曲起了一個佝僂的背,走進李家大宅,揭開了1366560背部皮膚,動了幾根指頭,離開。
這一整套的動作很流暢,一夜之間1366560的細胞不斷異變,變大、變複雜,一個分成十個,十個又分成一百,流體金屬的皮膚與未曾張揚的慾望在拉扯,560聽到身體內的齒輪碰撞,發出沙嘎沙嘎的聲音,過了一會,又由每個細胞核傳來了如警號般的音頻。他其實很想一覺就睡去索性不理會這一堆突如其來的異化,而,體內雜聲委實的吵人耳,他從未如此恨過,想要找個火堆跳進去瘋狂的痛瘋狂的死去。之後,他竭力的把眼睛閉上,黑夜覆蓋眼皮,的確讓他習慣了這埸騷動,慢慢地慢慢地睡去。
詭譎的陽光撒滿一地,二哥忽然為560安排了轉校,要轉去沙田唸中五,趕緊公開考試。560於新校交了朋友幾個,一個學年過後,整個李氏家族又要他在家自修好了,不用上他們認為無聊的課。
短短兩年間,泰勒在李家逗留過兩次。第二次的到訪泰勒又是甚麼都沒有帶去,只小心翼翼的掐起560的皮膚,這回他聽到560第一次的抽噎,他默不作聲的背著泰勒,然而就是抽噎,震撼的抽搐了好些時候才迸出幾滴痛淚,他覺得世界又誑了他一埸。
「我有了朋友。」
「對不起。」
「這回我會是幾多歲?」
「二十一,會是個年青才俊。」
2011年10月15日 星期六
2011年10月6日 星期四
疲勞過度最好是胡思亂想
夢
有些時候,大概是很多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地方似曾相識,有好幾個片段彷如人生的重播,教人好奇得搔搔癢癢的,摸不著頭腦。這,可能是每人都遇過的怪異情況。記得早前跟友人談及這類的狀況,他以生物學的角度為我來個反反覆覆的解釋,聽到很累,或者太理化的答案不大合我心意。之後,一直的走在旺角街頭,又把話題撂下了。
今天因課堂的關係可滔點光走訪錄音室,就是經了多個港鐵站到了陌生的砲台山。一直的聽著分享一直都覺得這個情境好熟悉,似乎曾幾何時坐過相同的木櫈,面對著相同的人,呼吸著同樣的空氣。請容好我好任性的自以為,自以為於夢境遇過,遇過這裡的一切,與一切。
腦袋一重,又想起早前的一點小小的幻想,或是想法:
你一大清早的爬床,拭乾一雙睡眼惺忪,你在零點一八秒之間突然的醒覺。這不是從暮醒矇矓間的甦醒,而是真正的醒覺。你知道,此時此刻的「現實」,其實只是昨晚「夢」的次體。昨晚的「夢」才是主體,才是真實,然而,未完成。你的「夢」只進行了一部,還有零零碎碎的要補嵌,每天的醒來,為的就是要填補「夢」的過失。我們,活在夢與醒的交界處,一直把它倆調亂了。那麼,不要滯留於這個無謂的「現實」的錯摸了,趕緊發夢。
問題
又是生於今天的課的問題,一個有關於問題的問題。
記得上個學期上了創意寫作的課,雖然總覺得創意不應從上課獲取,可是又有學分又可寫寫西東的,何樂而不為?在這個課程呆呆的待了一段日子,然後待到一堂令我覺得異常的莫名其妙的。那是一堂發問課,老師要我們讀一些名篇,讀完後就得去想一兩條問題,為名篇發問。然而,那一兩條問題是沒有答案的,或者是有,答案就是一個分數。每條問題都會被評定一個一定的分數,亦計算於成績內。老師,應該是要我們問有價值的問題吧,用心良苦。
那一堂我就是驚恐地發問,驚恐地發問,是我從未有過的新體驗。一個問題,要用到打分來評定其價值,唯是唯非。每天嘴巴都半張著的模樣,我就是活在這個把問題打分的城市中。小時候(其實都不大小,應該是小學吧),我還長著肉唧唧的手套著肉唧唧的十根手指,幾乎堂堂都高高的舉著手,十指緊併,懸在半空待著發問。那時候啊,就是如此單純的煩著老師們,終於挑動了一位老師的神經,在全班面前被警告不要問「廢問題」。一年又一年,前前後後挑動了好幾位老師的神經,幾次警告過後就是患了驚恐症的努力發問,努力去想有價值的問題。
二十之年,現在細想,要想出來的有價值的問題,其價值大概只限於言語上的堆砌、所謂的深度,可是,從不再於「問」。問題的價值,不是在於對答案的渴求、頃刻間的好奇嗎?我希望,我的驚恐症會根治過來。
有些時候,大概是很多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地方似曾相識,有好幾個片段彷如人生的重播,教人好奇得搔搔癢癢的,摸不著頭腦。這,可能是每人都遇過的怪異情況。記得早前跟友人談及這類的狀況,他以生物學的角度為我來個反反覆覆的解釋,聽到很累,或者太理化的答案不大合我心意。之後,一直的走在旺角街頭,又把話題撂下了。
今天因課堂的關係可滔點光走訪錄音室,就是經了多個港鐵站到了陌生的砲台山。一直的聽著分享一直都覺得這個情境好熟悉,似乎曾幾何時坐過相同的木櫈,面對著相同的人,呼吸著同樣的空氣。請容好我好任性的自以為,自以為於夢境遇過,遇過這裡的一切,與一切。
腦袋一重,又想起早前的一點小小的幻想,或是想法:
你一大清早的爬床,拭乾一雙睡眼惺忪,你在零點一八秒之間突然的醒覺。這不是從暮醒矇矓間的甦醒,而是真正的醒覺。你知道,此時此刻的「現實」,其實只是昨晚「夢」的次體。昨晚的「夢」才是主體,才是真實,然而,未完成。你的「夢」只進行了一部,還有零零碎碎的要補嵌,每天的醒來,為的就是要填補「夢」的過失。我們,活在夢與醒的交界處,一直把它倆調亂了。那麼,不要滯留於這個無謂的「現實」的錯摸了,趕緊發夢。
問題
又是生於今天的課的問題,一個有關於問題的問題。
記得上個學期上了創意寫作的課,雖然總覺得創意不應從上課獲取,可是又有學分又可寫寫西東的,何樂而不為?在這個課程呆呆的待了一段日子,然後待到一堂令我覺得異常的莫名其妙的。那是一堂發問課,老師要我們讀一些名篇,讀完後就得去想一兩條問題,為名篇發問。然而,那一兩條問題是沒有答案的,或者是有,答案就是一個分數。每條問題都會被評定一個一定的分數,亦計算於成績內。老師,應該是要我們問有價值的問題吧,用心良苦。
那一堂我就是驚恐地發問,驚恐地發問,是我從未有過的新體驗。一個問題,要用到打分來評定其價值,唯是唯非。每天嘴巴都半張著的模樣,我就是活在這個把問題打分的城市中。小時候(其實都不大小,應該是小學吧),我還長著肉唧唧的手套著肉唧唧的十根手指,幾乎堂堂都高高的舉著手,十指緊併,懸在半空待著發問。那時候啊,就是如此單純的煩著老師們,終於挑動了一位老師的神經,在全班面前被警告不要問「廢問題」。一年又一年,前前後後挑動了好幾位老師的神經,幾次警告過後就是患了驚恐症的努力發問,努力去想有價值的問題。
二十之年,現在細想,要想出來的有價值的問題,其價值大概只限於言語上的堆砌、所謂的深度,可是,從不再於「問」。問題的價值,不是在於對答案的渴求、頃刻間的好奇嗎?我希望,我的驚恐症會根治過來。
2011年10月4日 星期二
Quit to Stay
若已香港的規則為基準,這個星期我應該活得很反叛,是一個叛逆的星期。然而,處於掙扎與乖張的交界,我仍然快樂。
近幾天一共蹺了四小時的課,若果要經濟論一點,把學費除開,我大概白白的掉了二千港圓的課。二千港圓,容我專心一致的做我愛做的事,讀愛讀的書,做好一份美學報告。專心,對啊,就是專心。這個星期,我用了二千元正去買了一點專心的時間。弔詭地,專心,要用金錢換取。
上大一後已不斷問著自己一個問題,為何要讀大學?讀了大學的我真的會活得俾較好?抑或說穿了只是盲從著社會步伐走的低能隨從?之後,到暑假又把問題擱置了幾個月,沒空處理。未解決就是未解決,想不到升上大二只一個月的時間,問題又是色彩鮮明的浮現,成了抹不去刮不掉的圖騰。那日到電影中心看《情迷午夜巴黎》,眼看著不同的經典文學作家一個又一個輪流出埸,聽過鼎鼎大名後驚覺我從未看過一本他們的著作。大學生啊,考試前夕如臨大敵趕忙執起的是筆記,好一個大學生。
在家待了一段日子磨磨蹭蹭的終至開學,抱著希望幾個上今學期好充實的課。今學期的課確是充實,絕無誇張,美學歌詞新詩電影四個藝術科目,一次過滿足你三個願望,寫寫東西看看東西還可以想東想西,真是個他媽的完美。理想歸理想,縱然每一科都是愛得難捨,可人就只一個,腦力亦無可奈何的有限,還想向著夢想踏實的走,被一堆又一堆矛盾的想法拖曳著。近日要預備美學的報告,一讀托爾斯泰的藝術論就幾乎想一頭的栽進去,甚麼都不理,把所有論述好好的消化,把營養轉換成每塊肌膚,給大家欣賞消化過後的我。讀過常識科的都大概猜想到,倘若你消化不良,換個嘔吐下埸,一地的嘔吐物攤露人前,一同嗅著消化不良的酸臭氣味,這是我極其厭惡的。因此,看到沒有誠意的報告或是作品,會感到異常不適,這是我非常抗拒的。之後,一日一日的數算著,大限將至,埋頭苦幹著享受著做報告凡過程,然左一份又一份學校的瑣碎事再加一份科學的功課,就只能以緩慢的速度與托爾斯泰培養緩慢的感情。
在螢光幕前凝神打著每句論述,一直想著明天的八半早課一份篇章一份功課自發的組織想要拍的紀錄片媽媽放假在客廳看著無記節目哥哥在外辛勞工作一隻小狗在旁待著,請狠狠的把我殺掉。我其實只想專心的做好一件事,藝術傳達論的報告。請不要逼我交行貨,求你好了。
大一之前,我總覺得讀新聞的就是專門讀新聞,讀文學的就日夜讀著百年孤寂。然,我從沒想到,除了人文之外,我還想著電腦程式解碼。其實,我終究覺得一個學期讀一科就好了,最多兩科。現在六科雜亂無章有幾十萬份篇章的,只容我們累鬥累,學著introduction式的東西,嘔著intoroduction式東西,多無謂﹗開始為著自己的一無所知而有感害羞恥,羞恥感夾著擱在床邊封塵的大亭小傳中,連日來桎梏著我這個所謂又無謂或是不知所謂的大學生。之後,每逢深夜時份都燃起了想要退學的念頭,忘我又唯我的埋首於獨個兒的書海中,看看電影,想想社會,與人生。蜷縮到最自我的空間中建著自己的一所大學,專心過一種學問後再開展另外的一種。
今天為Kepha補習,小休時叫他閒時看看經典小說,甚麼都好,馬奎斯也好海明威也好。他說:係都讀左Physics先啦﹗ 悵然若失,與落寞的感覺漸次放大,擴張,與蔓延。Quit to Stay,退學,回歸專心的思想中。Quit to Stay,退後,落到自制的我城中。放心好了,quitquitquitquitquit,我是沒這樣有種的,畢竟,I'm still staying in the bullshit educating society.
大學,顯然燃點起熱愛思想的火焰,可是火燒得太旺了就會把我燒成灰燼,風一吹過就連一丁點塵埃都找不著,生死疲勞。
今日,美學報告完畢,與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享受到用二千元買回來的快樂,快樂得鬼祟。看到同學看過報告後的每一下點頭示意明白,每一個「哦﹗」,就是打從心底裡的暗喜。我只想你讀完後會點頭示意明白,我只想聽一個發自我城的「哦﹗」今日,專心做好一件事過後,快樂,消化得快樂。明日呢?若果未被燒成灰燼,化成死灰。
近幾天一共蹺了四小時的課,若果要經濟論一點,把學費除開,我大概白白的掉了二千港圓的課。二千港圓,容我專心一致的做我愛做的事,讀愛讀的書,做好一份美學報告。專心,對啊,就是專心。這個星期,我用了二千元正去買了一點專心的時間。弔詭地,專心,要用金錢換取。
上大一後已不斷問著自己一個問題,為何要讀大學?讀了大學的我真的會活得俾較好?抑或說穿了只是盲從著社會步伐走的低能隨從?之後,到暑假又把問題擱置了幾個月,沒空處理。未解決就是未解決,想不到升上大二只一個月的時間,問題又是色彩鮮明的浮現,成了抹不去刮不掉的圖騰。那日到電影中心看《情迷午夜巴黎》,眼看著不同的經典文學作家一個又一個輪流出埸,聽過鼎鼎大名後驚覺我從未看過一本他們的著作。大學生啊,考試前夕如臨大敵趕忙執起的是筆記,好一個大學生。
在家待了一段日子磨磨蹭蹭的終至開學,抱著希望幾個上今學期好充實的課。今學期的課確是充實,絕無誇張,美學歌詞新詩電影四個藝術科目,一次過滿足你三個願望,寫寫東西看看東西還可以想東想西,真是個他媽的完美。理想歸理想,縱然每一科都是愛得難捨,可人就只一個,腦力亦無可奈何的有限,還想向著夢想踏實的走,被一堆又一堆矛盾的想法拖曳著。近日要預備美學的報告,一讀托爾斯泰的藝術論就幾乎想一頭的栽進去,甚麼都不理,把所有論述好好的消化,把營養轉換成每塊肌膚,給大家欣賞消化過後的我。讀過常識科的都大概猜想到,倘若你消化不良,換個嘔吐下埸,一地的嘔吐物攤露人前,一同嗅著消化不良的酸臭氣味,這是我極其厭惡的。因此,看到沒有誠意的報告或是作品,會感到異常不適,這是我非常抗拒的。之後,一日一日的數算著,大限將至,埋頭苦幹著享受著做報告凡過程,然左一份又一份學校的瑣碎事再加一份科學的功課,就只能以緩慢的速度與托爾斯泰培養緩慢的感情。
在螢光幕前凝神打著每句論述,一直想著明天的八半早課一份篇章一份功課自發的組織想要拍的紀錄片媽媽放假在客廳看著無記節目哥哥在外辛勞工作一隻小狗在旁待著,請狠狠的把我殺掉。我其實只想專心的做好一件事,藝術傳達論的報告。請不要逼我交行貨,求你好了。
大一之前,我總覺得讀新聞的就是專門讀新聞,讀文學的就日夜讀著百年孤寂。然,我從沒想到,除了人文之外,我還想著電腦程式解碼。其實,我終究覺得一個學期讀一科就好了,最多兩科。現在六科雜亂無章有幾十萬份篇章的,只容我們累鬥累,學著introduction式的東西,嘔著intoroduction式東西,多無謂﹗開始為著自己的一無所知而有感害羞恥,羞恥感夾著擱在床邊封塵的大亭小傳中,連日來桎梏著我這個所謂又無謂或是不知所謂的大學生。之後,每逢深夜時份都燃起了想要退學的念頭,忘我又唯我的埋首於獨個兒的書海中,看看電影,想想社會,與人生。蜷縮到最自我的空間中建著自己的一所大學,專心過一種學問後再開展另外的一種。
今天為Kepha補習,小休時叫他閒時看看經典小說,甚麼都好,馬奎斯也好海明威也好。他說:係都讀左Physics先啦﹗ 悵然若失,與落寞的感覺漸次放大,擴張,與蔓延。Quit to Stay,退學,回歸專心的思想中。Quit to Stay,退後,落到自制的我城中。放心好了,quitquitquitquitquit,我是沒這樣有種的,畢竟,I'm still staying in the bullshit educating society.
大學,顯然燃點起熱愛思想的火焰,可是火燒得太旺了就會把我燒成灰燼,風一吹過就連一丁點塵埃都找不著,生死疲勞。
今日,美學報告完畢,與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享受到用二千元買回來的快樂,快樂得鬼祟。看到同學看過報告後的每一下點頭示意明白,每一個「哦﹗」,就是打從心底裡的暗喜。我只想你讀完後會點頭示意明白,我只想聽一個發自我城的「哦﹗」今日,專心做好一件事過後,快樂,消化得快樂。明日呢?若果未被燒成灰燼,化成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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