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姆斯特丹寄居第三日,已經覺得這個城市很和諧,當然不是偉大祖國的那種,只是這裡總有一種大家都很安定的氛圍。
記得早前在Grote Bickersstraats那邊糊亂閒逛,在街的轉角看到一幢很整潔古雅的建築物,偕友人走進去探索,本著是甚麼甚麼美術館的心態,希望滿足一些人到外地的好奇。
怎料,一個中等身材的和藹女人走出來問及我們的需要,此時才驚覺,這不是甚麼高級美術館,是一家照顧著整條街道的老人的護老院。我呆呆仰望著上頭閃光閃光的燈牌,想像老人群坐在一起,都是很和睦的樣子。然後,友人不禁把它與香港小閣樓式的安老院作比較,的而且確,在阿姆斯特丹,就算當個老人都快樂,不用步履蹣跚的走到政府面前爭取需要的福利。
這幾天活像一個大鄉里出城,看到甚麼都跟香港的比較一下,二百多的蝦餃和七十多而賣相不討好的壽司,都教我們下巴都跌到心口的位置。然而,最叫人毛躁憂憤的是,明顯地,他們的公共空間比我們的都好。我忽然瞭解到,甚麼叫做城市。
就算走到一家醫院借用洗手間,都看到醫院中掛了不少大塊的油畫,燈光偏向柔和。相比之下,我只是記得某年某月某日,捉緊自己血漿溢出的中指,走進一家幾近死寂的瑪麗醫院,未失血至死就以為自己要進入停屍間了。然後,一個護士漠然地送我一塊紗布叮囑我「自己搞掂」再輪籌看繁複的醫生。
其中友人跟我談起他在阿姆斯特丹看診的經驗,這裡的醫生有足夠的膽量花一句鐘跟你解釋病情,亦會樂意跟你談笑令你舒緩無恙,不會跟你玩十五分鐘的限時遊戲。
其實其實,我沒有怪責那日對待我的護士,只是對於阿姆斯特丹這個城市,有著無比的渴望與羨慕。
這幾天不停比較福利、空間與樓房。每晚看著自己三百多呎的房間似乎比香港五百多呎的家還要廣闊,就渴望香港也會多一點簡單整潔的正方單位。香港不是出產鑽石,何必把樓房都無限切割,又何必把它們都弄成鑽石般奢侈的產物呢?
毫無疑問,阿姆斯特丹這個小城是可愛的。
我當然著實地愛著這裡的安定,每個人都好像知道要把甚麼非本質的東西垮掉似的,他們都清楚自己所需要的。可是,太安定的生活鼓勵了享受,就沒有了尋求的意義。就算現在香港看像愈來愈崩壞,幾近傾圯,配套不足卻人流如鯽,當中的躁動總帶著吸引力。又或者,是希望勾起了我們犯賤的本性,我們總是欲罷不能的在充斥霸權的地方中挖掘置喙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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