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時上生物課,讀到基因的那一課知道了騾這一種動物。騾,是公驢與母馬的雜交種。我於是想像,牠大概就是驢群眼中的一隻變異的馬,馬群眼中的奇怪驢子,名正言順的四不像,狼狽不堪。然後,我發現,我們都是那隻不像樣的可憐四不像。
這兩個星期不是奧運就是國民教育,捧著自己獨有一隊香港隊的同時,又被洗腦來洗腦去,不禁懷疑我們的獨特性。
七月份,港人上街,不少市民不論在街上或是在面書裡都顯得誠惶誠恐,腦細胞運作作出批判,他與她都害怕一天子女會嚷著要成為官員,一天在街上看到老婆婆被推倒在地而不施予援手。面對突如其來的種種學問與知識,我們都為到一個未知而害怕,為到種種強逼而作出反抗。除了為作自己的心情舒泰,也為到我們的下一代。
該走的路都走了,換來內地官報社評診斷港民被西方洗腦了,症狀就是反對國民教育。此時此刻,我們怎能忘記自身的混雜與不安?
在中國驕傲地收回香港以後,我們從來都只能在被遺棄中成長,在西方與中國的夾縫中掙扎求存,像騾棲居於馬群之間,在帶著些少窘態。因此,日復一日,我們一路上大搖大擺地高呼自由,擁抱家國眼中的祟洋,一邊被拋擲蕃茄雞蛋,背著叛逆的罪名。
可是,作為一隻安份的騾,一邊追看著港隊出戰奧運,那就牢牢記住自己好應為到我們的混雜而驕傲。在沒有獨立展望之下,就好好的每日躁動與抗爭,做一隻具有雜種優勢的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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