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部單反有時失靈,即影即有又實在太重,因此找來上年聖誕節抽獎得來的傻瓜機來拍照。那天,買來了一卷黑白的菲林。
這部傻瓜機的外形真夠稚拙,用的都登時變成一個呆呆笨瓜,因此我把它荒廢日久,鏡頭封上塵埃。它機身外部透明膠內困著十幾塊聰明豆狀的東西,上下搖晃相機會帶來聰明豆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音,基本上就是孩童的兒時玩具。有時細意觀察著,幾乎失笑,總覺得這部幼稚的低級機械不像我,少了一副傲骨。
「咔嚓!」實而不華的快門聲音實感非常重,之後連帶著是扭動底部機關的聲音,就如上著早已磨損的齒輪與鐵鍊,咔啦咔啦好不辛苦的爬爬跌跌。然後,從一個小得要命的圓型聚光鏡中看到「32」,我就知道,還有四張菲林未拍。
我也不大記得這個星期拍來了些甚麼東西,也當然不能跟單反一樣隨意翻閱以往,只要默默的待著菲林自然亦然的花光,然後又自然亦然地拿去照相舖沖曬。當中一切一切,都來得自然,要來便來,你終究也猜想不到甚麼所以然。
對於以上種種的觀察和形容,我著實搞不清楚從何而來。只知道我從起初的不屑到現在的寵愛,大概蘊含著自己的一些變化,或是一種對生活追求與好奇的質感。
「咔嚓!」
忘記密碼
這個月來出入銀行頻密,弄來了一張信用卡和一張提款卡,煩瑣的事務也就接踵而來。之後,因為想要方便,就上網申請一個e-banking。
大一上電腦課的時候記下了e-commerce、e-banking、e-government、eeeeeeeeeeeeeeeeeeeeee一大堆的,引致了對小草e的恐懼,總教我想起了一個極度驚懼的電腦遊戲—「食鬼」。
因此,搞了好大半個下午,磨磨蹭蹭的終於搞來一個用戶名稱,和兩個應該極其熟悉的密碼。然而,因為應該熟悉,而沒有把它們都好好記下來。之後之後,就是把它們都一一忘記了。
一直以來,所有的密碼不是電話號也就是某某和自己的生日或是一些目標。記得,曾經,因為想讀醫想得厲害,把密碼都定為醫學學科的簡稱:MBBS,好叫我每天都要記住自己的目標。也曾經,因為暗戀得厲害,把電腦密碼都改成9139XX(我和他的生日日期)。每個密碼當時都似乎帶著一定的心思和意義,誰知某個咀嚼著香口珠的下午,就覺悟到沒有改動的密碼從來都不曾因為對於意義與以往的不捨,就只是純粹怕了改動的麻煩。
今回忘記了的密碼,我大概明白那日密碼的無意義、無歷史(好像是某証件的號碼,還未搞清楚)。可是,我還沒有致電到客戶服務,因為,怕麻煩。
然後,想了想,發覺近來改動了不少密碼,拼上了新的意義要寫下新的歷史。不要再遇到改動的麻煩。
如果我只有一個名字
那日到郵局領郵包,才發現通知卡上寫的是我的英文名字(正確一點來說是法文)—YVETTE,因此我不能再以身份證証明我自己,身分證上根本沒有這六個字母。
花了好些唇舌,最後在陽光詭譎的早上回家拿來住址的證明,才領回眼前的郵包。
我在想,如果,如果我只有一個名字,又或者你只能給我一個稱呼,不能隨心意再創作,那不如給我一個號碼了結。
又想,如果,如果大家都沒有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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