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豪的春天過後,這陣子就是窮得發霉,窮得顛頭跌腦,窮得電話費都拖了兩個月,被停止服務了。這幾天手提只可以收到訊息與來電,但若要我回覆它們,就是無能為力了,沒有了這個功能。「對唔住,你所打既電話被停止服務……」只是單向性的接收,竟然生出了一點浪漫之感。
日復一日,下午走到調景嶺補習,對於電話武功被廢掉的我仍然可以大搖大擺的穿插在城中,自由自在的,我為此而自豪。完了兩小時的課,走到地下鐵的電話亭,在口袋裡掏出一個一蚊雞,對準入幣的位置,食指地九個數字鍵上蹓躂,一個又一個步驟無比順暢。掛了電話之後,在本次列車的終站目光遊離的等著,回想著前幾分鐘我毫不猶豫的撥出他的電話號碼,沒有一點遲疑,就如任由鍵盤上的數字調遣般,就是如此純熟的撥出一個電話號碼。人生中靠電話記憶卡記錄的電話號碼或者有幾百個,可是,靠殺掉好幾個腦細胞,用心記著的電話號碼,數數手指,十根手指就夠數了。
耳機內播著The Drums的Down By The Water。我憬悟,原來記電話號碼是一個如斯浪漫的行為,短浪漫,小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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