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16日 星期一

拾遺不報

書評一份
那日甫下了葛亮的文學導修課,立時提起一對摩打腿不停的急步走著,腦海內漸次浮現了羅菁老師的樣子,趕。穿過金城道籃球埸,一雙手擄著一疊筆記,側揹著個背包,是狼狽不堪的樣子狼狽不堪的跫然走著。
 一塊被曬得乾裂的石屎地上攤躺著一份《評毛主義革命:二十世紀的中國與世界》的書評,靜靜的安躺著被詭譎的撒滿一地的陽光刮刺著,應該早就刺痛得麻木。彎下來拿起細讀,翻了好幾頁才知道是沒有名字也沒有姓氏的失主難尋。可是又不能就此作罷,若將它放回地上更是低能之舉,左加做人難。有些時候,把一些或事或物抓住了,要瀟灑的放開手就是困難,似乎拿起了就栽到自己身體去,難以割捨啦。也許,也許我跟它就是有點緣吧,就留它。跟它相處短短數日,又是捨不得要把它丟掉,然人又太懶惰的願去報失處,就用文字作個記錄。如你相處如斯的短,卻如斯的華美。我把你臉上的鞋印擦掉了,振作啊書評兄弟﹗

借書收據
為了文學考試,一大清早就穿上牛角Tee搭黑長裙出門到中央圖書館借書去。穿著一身最輕鬆自在的裝束,就是大搖大擺好自由的走到圖書館的七樓—我最愛的文學層。書架上都是一個又一個委婉又浪漫的時代與光景,每個文字都勾有淒美的擁抱與吻。食指在書架上的一排書脊上蹓動,停在張愛玲的《回顧展》上,打開看見第一爐香,就斷言要把它帶回家。
看了一章茉莉花開,開盡了有張借書收據,散盡了書本的殘紙味道。跟我借了同一本書的前者究竟會是一個怎樣的人?一月十五借下了,十四日後就還了,是守諾的愛書之人吧。再者,愛張愛玲的人,不論或男或女,都應是個多情種、痴情種吧。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而今有誰堪摘?祝福你遇到最難以忘懷的擁抱與吻。希望有幸與你相遇,或是擦身而過也好,是失之毫釐的遺憾美。

便條
翻開一本漢娜阿倫特,在第五十五頁的左上角很整齊的貼著一張粉紅更肉色的小便條。你應該是個為理想而奮鬥的人,對吧?你翻到第五十五述說猶太災難的一頁,為他們而憂傷,貼下了便條,留下了印記。
我們曾經讀過同一本書,把自己的便條貼在同一頁的同一個角落,我們又會否有著同一個夢?兩個人生殷殷頻頻的,紛紛繁繁,整日在大學圖書館裡熬,熬著一本書就因一頁的歷史交遇了,笑望人生。倘若日後有幸因惜字緣而與你的人生交疊,期昐相認漢娜阿倫特。

拾遺不報。愛物。不確實的遺失與拾遺。不落實地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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