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在追蹤過王菀之的面書頁,可是這兩天面書上不斷有朋友發文、分享王菀之這兩天的言論,然後再加上幾句自己的精癖言論來確立其政治立場或取向,有所見解。
這樣一個網上平台,各路英雄慾望內爆,你寫一封致王苑之的信,他來質問王菀之亦藉此公開罷聽她的歌,各持著自己的一套價值觀,用回應一個人的一段話來建立起自己的意見與看法。
最令我驚奇的更是最近(暫時性)的一篇《香港,其實還有很多王菀之》。當然,假如王菀之因這兩天而突然成為了一個標籤的話,我大抵亦同意香港不只一人討厭政治、不了解政治,同時亦沉勇地關愛著老人家。可是,文中草草把王菀之定論,含混地加上自己的意見、對與錯的詮釋,在推廣成一個標籤,實在是沒有必要。
「是咁的,王菀之「不食人間煙火」已經不是秘密。」
雖然王苑之歸根究底是一個公眾人物,可是她與你和我都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大部份的生活都不在電視螢光幕中展示,何以那麼多網民如斯雀躍地把她整個人生都剖析的如此單一和純粹?
這樣的現象和邏輯令我想起了哲學家福柯在《規範與懲罰》中寫道:
「人們把靈魂交給法庭,加以喧染,影響人們對案情的理解,並『科學地』運用,這正是由於它和罪行本身一樣受到審判並分擔懲罰。」(19)
王菀之在面書上日常地留下了激動人心的一藉話,或是出於她對老人家的同情,不論廉價不廉價,值得不值得,會分析的人都知道她是與一邊追蹤梁振英僭建的人走著不同的路,帶著不同的邏輯系統。既然是大家思考方向不同,或者她把老人生果金與梁生僭建事件交織為一件事是不合理,可是只能說她沒有弄清來龍去脈,沒有好好了解身邊的事,未有嚴密地構思便在輕鬆日常的面書裡發佈自己所想。
然而,這樣針對一個人的言論真的有著如無底深潭一樣的討論空間嗎?我同意香港有不少不大關心政治的人,但不單是一個王菀之吧。何必這樣把她整個人都擱在板上剖析斷言呢?
「今天的審判者,無論是法官或是陪審員,當然就不只是在判案。」(22)
如前所述,她和你和我都一樣,只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從亞馬遜森林發現的新品種。香港現在標籤太多了,還不夠要用在面書發過言的歌手來再造一個嗎?
「不想成為下一個「王菀之」?就要更深入、更系統地了解時事和社會局勢,避免跌入政府、劣質傳媒的「陷阱」啊!」
一個美國學者Sander L. Gilman曾經詳細地分析標籤(stereotype)這樣可怕又無處不在的東西。標籤大體分為兩種,一種是負面的(bad other),另一種是正面的(good other)。負面的標籤的源起是因為我們對某一種特質、社會的現現而憂慮或畏懼,例如港女、剩女、宅男等。相反的,就是我們太難觸及、成為的。然而,當中的分界線其實是模糊的,因為我們的憂慮與恐懼而清楚起來,造成更為明顯的抱怨和指責。
其實,明顯地,大家都是朝著一個理想的社會而發言,何解花那麼多心力在各自思考的命題上呢?究竟要在說服誰,定誰輸贏呢?假如有著可以推進社會的見解,可以換個角落,著墨在意見上,不用借人家的題來發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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