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嘛﹗」好一個讓人瘋狂讓人荒謬的藉口,好一個讓我繼續的我行我素、走堂、遲到的天大的藉口。我,是一個香港大學生。因此,沒有趑趄沒有猶豫更沒有理會別人的天時地利人和下,二話不說的走進羅菁老師的課室,交了一份格式不合又沒有好好釘裝的詩,出走,登上寶馬山去聽講座,看一個尋夢的人,陳強。
其實有很多很多事情堆疊著,幾乎成了危樓似的層層疊,隨便的抽取一塊都會全然傾圯。不管了,我想把今天的一切一切都記錄下來,縱使有些我還得要保留來口述。
「翻牆到上海」,是陳強偕兩個青年到上海的七日紀錄短片。在上海的一片繁華背後一點一滴的血和淚,是世博眾聲喧嘩過後的哭與喊,是上海的,中國的,一小部分。然,單單是這一小部分,就足夠要你思考自己的生活、身份,與生命。
今早趕上了一堂文學對話課,老師帶出了一個問題,香港與上海都是中西文化交雜的,那哪個才是唯一呢?上海與香港,香港與上海,都是有著很多方面的類同,夜生活多元經濟一大堆的。但,香港,或許是中國內唯一有資訊自由的城市吧,至少,曾經也是啊。在紀錄片短中,有不同人的訪談錄,愛滋病的同性戀的維權人士一大堆,他們每一個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都應得到人與人之間的關懷。然,他們都得不到應有的自由,都得不到別人的瞭解,更甚至得不到多一點在世的時間。你,和我,或者曾經有一時的三刻的想要去捍衛他們的生命,去給予關心,可惜地,就只是一時和三刻。短片中青年Graze的一句問題是很值得思考的:「點解係同性戀搞一個同性戀關注組織,愛滋病患者搞一個愛滋病患者組織?」
對,「咁其他人呢?」我們,都是好安舒的活在自己的comfort zone中,安份守紀,安份守紀太過。
「有些事嘛,你不經歷過你是不會知道的。」
走到上海,那著組織關注人啊維權人士啊都是在幹要幹的事,甚至乎可義無反顧的把命都一把兒拋到馬桶裡去沖走掉。他們都不在乎能活多長久,只在乎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們,是如何過?你,又如何過?我不想於此寫太多的看後感寫得像小學生閱書報告似的,字字斟酌。要把他們都瞭解得一清二楚,靠短短50分鐘的短片已夠不可能了,還要靠我超精簡的轉述更是痴心妄想。
之後,陳強道出了短片的原意,「做人不要太片面。」經過短短的50分鐘後,我的而且確對當中曾是三合會成員的Graze有很深刻的印象,他絕對是一個好人。然,片末的文字就是告訴你,如果你覺得Graze很好,你就太片面了。再推展再想想,若果你看完了聽完了就對上海產生了厭惡感,你又真的太片面了。好人、壞人,如何去定斷?其實其實,一切都沒得定義的。一個曾殺人、藏毒、販毒的人都會為別人的苦而熱淚盈眶。「有些人每天都犯都沒得,有些人一次犯了就得了。我不懂如何去評好人與壊人。」不懂,或許是另外一種懂得吧。瞭解就是給多一點時間別人,給多一點時間自己。
中國,花費了很多去建設一個華麗的舞臺,但就連自己最基層的人民的需要都滿足不到。你,承認自己是一個中國人嗎?這又是一個身份認同的問題。
我,承認。我更要承認我是一個中國裡頭的香港人。記住自己是一個香港人,記住自己比別人多了一點點的自由,不用廢命的就可幹要幹的事,不用跟著大時代的步伐走。在群體中,你和我和他仍是一個個體。
「感謝仍有香港這個乾淨的地方﹗」維權人士斛籌交錯,一句又一句感謝香港的衷心話。你我都不禁會思索:香港真的如此乾淨嗎?
「香港而家都愈來愈唔乾淨,會有自我河蟹既現象,噤樣既話就靠你地喇﹗」多謝你,陳強,我會好好幹我的活的。
老師們,若果你覺得我走堂交爛功課就不是一個好學生,要扣掉我的課堂表現分的話,那你就片面太過了。因為,我去學了更值得學的東西,不是知識,是夢,是對生命的熱誠。這幾年青春我是不會白花掉的,你始終會在某個角落看到我。
「其實每件事,做完自己開心,又唔會受人影響,咁你就已經過得好好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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