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11日 星期五

我比我們更害怕

讀過一個很喜歡的年青導演麥曦茵於經濟日報的一篇幅專欄,《我們害怕》。處於時移世易的香港,這裡有愛又有恨。我們,不再是怕甚麼甚麼的香港十大鬼故,又或是世界末日又再或是戰爭的預兆,我們都不再怕這些了。處於這個荒涼的城市中,政府把興建高鐵沿路的每家每戶像拔掉雜草般輕而易舉的一把先拔掉,他們把捍衛家園的平民當作暴民,我們被指責、被要求妥協、被教育洗腦,這些這些,都是城牆上的罅裂,剝落的牆灰、被壓碎了的瓦片、碎木和爛籮筐的粗糙。這些這些,是我們瞠目而不相識的城市,比生離死別更教人害怕。讀過了麥導演的所思所感,我知道我要害怕甚麼。然,或許你看我用了百多字去大發偉論的好光采又好「憤青」,但,但願如此吧。

說實在的,我比《我們害怕》更害怕。一路的讀下去,全都是身邊不住發生又用更快的節奏接二連三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概是連新聞都追得上香港都市人的步伐了,周遭都是大時代的一掬眼淚,之前的都尚未擦乾,新一掬又是在別個村流下來。說得多動聽啊﹗但稍一駐足,我對身邊的事都是不明不白的只得一知半解。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害怕得要了我的命,要了我的淚,想來個嚎啕大哭。老早就說過,我是一個很香港的青年,是一個很香港的又教人嗤之以鼻的掛名青年,縱使我是努力的改變著,開發著自己的路。看多了《有房出租》讀多了明報又讀多了點書的好像充實了點。至少,至少我知道香港的貧富懸殊會令兩個人一出世便往不同的方向走極端不一樣的路,至少我知道人們心中的貧富懸殊比實際上的來得更懸殊,至少我知道一點點的菜園村,知道地產商知道河蟹知道醫保,然,知道不代表了解。若你問我對每件事的看法,我或許會跟你論出一句兩句,但它們極有可能的都是從依稀記憶中找出來的某某編輯鮮血淋漓的評論。之後,我又是啞口無言的。我害怕,我趕不上這城市的步伐,趕不上關心這個需要被關心的城市。

如今,只是出走到福建四天而已,回來又是多了一椿甚麼環珠甚麼江口甚麼宜居灣區甚麼重點行動計劃,我就是一無所知的看著大標題忒愣愣的猜想著,語塞。為了我的城市,為了可以死得轟烈些,讀下去。可幸,我是應該一無所知的,都因政府不夠公開,時間超短,鬼祟諮詢。太好了,我可以撒賴了。然而,還是猛然的很是害怕。身邊的事物未曾停頓過的不斷變幻,你又豈能只抱著幾椿新聞及幾十頁紙的思想史就學人家去擁抱這個城市,擁抱這個世界?不夠的不夠的絕對是不足夠的。其實,給我一個理由,我就可以勇敢的環抱香港。但,最最最可怕的是,我,不知從何入手。佇立於這個城市的正中央,車水馬龍,紅塵萬象,我就只是個揉著眼睛的孩童而且。害怕得要命。

好了好了,吐了一大堆苦水的是時候說些積極話了吧。而今而後,對抗不了人口老化嗎﹗就就對抗香港的「人口無腦化」吧。我畢業不需要一張漂亮極的「沙紙」,但願我是一個有夠格的香港人,這是我於大學三年中想要做的事,夠格。

回歸灰色語調,回歸麥曦茵。我想送她的電影《烈日當空》的主題曲,給我自己,給我的香港,給跟我一樣的你。有誰共鳴。

麥浚龍 Poor U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