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度數不足,飢寒交織出夜晚,我擱置了要寫的論文,默默在火爐烹調一窩港式咖哩雜丸,等待一部未知的電影。
昨晚是宿舍的首次電影夜,因為宿舍長買來了超大屏幕與音響,那麼就在一個隨意的夜晚,隨意的放一套電影,再聚來宿友隨意的食物。經過多次的技術上問題,發現了蘋果電腦的獨斷導致不能用普通設備播片,又在過程中談了法國與西班牙甚或香港的被獨斷問題後,我們還是一切都無所謂地變得開放,從《賤熊三十》到《The Beginner》到真正決定播放《雨果》,我們轉了五套電影。這些一一都證明了我們的包容、開放,與隨意啊。
《雨果的巴黎奇幻冒險》是出自名導演馬田史高西斯的作品,因此不論是在奧斯卡或是平素的日子裡,我都聽過這部電影了,可是當初草草看過片花覺得有點像魔戒那類繁複不堪的,所以就沒有看了。
這夜,跟雨果走進機械時代的巴黎火車站,一切都進入機械式的進程,一下一下的步伐與節契,配搭周遭不同有快有慢的秒針跳動,一拍與一拍之間的差距永遠絲毫無異。在一個如斯規律性、并然有序的世界裡,一顆隨意的心就是很有趣啊。而雨果這個小子就是充當了這個角色,跟周邊的火車、上班人甚至臘腸狗都形成了鮮明對比。在一切跟從規律而成的氛圍裡邊,他就是跟從著父親處在他腦海中的靈魂,為著一個父親生前找回來的機械人而奔波,歷險。在一個欠缺想像空間的世界裡,堅持想像、隨意變調的人都是出眾而有趣。
我們一房六個人一直在暗黑的空間裡凝視銀幕,因為不熟稔,所有大家在寧靜的環境中的所有動作都顯得拘謹,從坐起身子都拿一堆爆谷或是伸一伸懶骨頭也好,我們都薰染了電影中的巴黎車站的氛圍,一板一眼而又不知所措。
一個英國男孩開始放鬆起來向前頭的食物傾向,拿一支牙籤刺中了我默默烹調的咖哩丸。之後,大家都接著不停的吃、咀嚼。雖然一直注視著前頭的雨果在掛著惹人憐愛的模樣,可是瞥見自制咖哩丸如此打破了本來的死寂狀態,我也很愜意。
最後,電影放完了,他們說我的咖哩丸做得很好,下次看電影都要帶來。然後,一個西班牙的女生問我這些是甚麼,我也不大清楚啊就隨意把它們稱為 Curry Balls,如果魚丸是Fish balls,牛丸是 Beef balls,那麼咖哩丸就叫做Curry Balls吧。我跟他們解釋這是香港的地道小食,看電影除了爆谷之外我最愛就是它。
其實,前一晚我為這次電影夜的食物暗自神傷了,帶著一定要帶點港式地道的心態設想。可是,櫃子裡士蜜味茄汁焗豆是本來自英國的,而燒賣不知道是否來自中國內地的,最重要的是這裡燒賣很貴啊。於是,便走到唐人街買來雜丸。而那個咖哩汁,因為日本的比李錦記的平,最後就用了日本咖哩汁。烹調過程中,發現太辣了怕他們啃不下,又加了自家的李錦記甜豉油。最後,都不知是日本咖哩香港雜丸還是甚麼。
可是,隨意就好啊。在一個欠缺想像空間的世界裡,堅持想像、隨意變調的咖哩丸都是出眾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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